请用爱和勇气续写英雄吹哨人的故事

2月6日深夜,一则“李文亮去世”的消息迅速传遍网络,这位年仅34岁,被誉为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吹哨人”的眼科医生去世了。世界卫生组织发推特悼念并致敬他对于疫情的警示行为,CNN、华盛顿邮报、法兰克福汇报等国外媒体也纷纷发消息表达悼念。与此同时,国家监察委员会派出调查组赴武汉,对于李文亮医生的相关事件进行全面调查。此外,李文亮生前的母校武汉大学校友会包括雷军在内等百余位校友已经为其家人募集抚恤金600万,并且其遗孀所在的爱尔眼科集团将其家人列入员工关爱计划,公司将支付其两个子女生活津贴及学费直至大学毕业。北京感恩公益基金会也将李文亮纳入“守护者后盾行动”,捐助10万元。社会各界人士在用不同的方式向这位勇敢而优秀的医生致敬,表达他们的哀悼之情。

把时间调回到39天之前,那时的李文亮只是武汉中心医院眼科的一名普通医生。2019年12月30日下午,他在武汉大学的同学微信群中,发了一段“华南海鲜水果市场确诊7例SARS”的消息,并配上一张目前疫病所显示的“双肺磨玻璃样病变”的CT影像和一张“临床病原体筛选结果呈阳性”的检测报告,以及关于冠状病毒的说明,多年的临床经验让他率先向同学们发出防护预警。逐渐扩散的消息,使得李文亮在随后的两天被武汉市卫健委和公安局相继请去“喝茶”,并被公安局按照“散布谣言”查处并要求签署训诫书。

1月8日,李文亮接诊了一位82岁的青光眼女性患者,当时他并没有做特别防护。随后的两天,这名患者和李文亮相继出现咳嗽、发热症状。12日,李文亮怀疑自己被感染,住院治疗,同科室的多名人员也相继出现类似症状。15日,李文亮父母也被感染,他的病情加重,住进了ICU。31日,李文亮的核酸检测呈现为阴性,但是他仍然呼吸困难。2月1日,他发微博表示自己终于被确诊感染,仅仅5天之后,李文亮最终还是因为自主呼吸衰竭而去世。但值得欣慰的是,李文亮父母目前已经治愈出院,李文亮的妻子和孩子在老家乡下,目前平安,并未感染。

当记者采访他曾经的大学同学时,同学表示,当时李文亮发出的消息还是得到了部分医生同行的重视,大家率先佩戴N95口罩,并做了相关防护措施,这些举措在疫病初期有效地保护了部分医护工作者。正如李文亮等武汉的八位医护工作者一样,在很多重大的灾难或者事件面前,这些率先发出预警的“吹哨人”,可能根本无法预料未来事件发展的局势,他们仅仅是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作出一种判断。

2004年12月26日,十岁的英国女孩蒂莉·史密斯和父母来到泰国普吉岛的攀牙湾的海滩度假,期间小女孩发现,在大海的远处突然涌现出了一波白色的巨浪,海面上出现了不少的气泡,潮水也突然退了下去。这种现象与自己之前在课堂上所学的海啸现象几乎一致。于是,父母带着小女孩赶紧回到酒店,通知工作人员海啸警告,将海滩边的所有游客及时疏散到了安全地区。几分钟之后,印尼大海啸袭来,这次灾难最终导致近30万人丧生。这位拯救了数百人生命的小女孩后来被联合国授予“海啸天使”的荣誉称号,她在采访中对于大人们能够认真听取她的意见,感到非常高兴。

作为“吹哨人”,都需要有足够专业的判断和胆识,应对并承担预警所带来的结果。对于李文亮事件而言,在疫情的萌芽期,所有人都只能站在自己的专业视角和职业范畴进行判断和处理,在关系百姓民生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面前,打击和防控谣言和流言固然是重要的,对于疫情防控具有重大作用。但另一方面来看,对于谣言等舆论动向的处理,应该更加科学审慎,汇集更多专业力量进行评判和处置,因为尊重不同的声音也是现代社会不可缺少的。

如果当初对于李文亮等医护人员发出的预警消息和早期疫情实例,邀请更加专业的医学专家及时进行会诊,能够更早地做出疫病防治的判断和举措,也许现今的疫情形势会有更多的改善。但正如李文亮的微信签名所言,“理论是灰色的,生命之树常青”,随着社会的不断地进步,人类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也会更加深刻;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人类对于疾病的防治也在不断探索。要感谢那些探索道路上的前行者,感谢那些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来守护这个社会的吹哨人,正是这些平凡而伟大的个体,才使得这个社会变得更加美好。

温暖的春天总会到来,

追逐真理的脚步永不停歇。

谨以此文悼念李文亮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