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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节 听马洪文故事编辑记者抹眼泪

来源:青岛日报-青岛早报 作者:刘成龙 2016-11-09 07:10:31 字号:A- A+

 

马洪文在北京奥运会体操赛场采访时留影。

    把生命献给心爱的事业

    ——追记青岛早报体育部主任马洪文

    在喧哗的大千世界上,壮丽的人生如同雕刻在石头上的美,不可磨灭。

    2016年7月25日,一个炎热而不安的夏日。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一如悲伤的那份沉重。

    青岛市殡仪馆,青岛早报体育部主任马洪文的遗体告别仪式在此举行。

    告别厅前,马洪文生前的大幅照片,胖胖的脸,大大的眼,笑容灿烂。上千人从四面八方赶来,送他最后一程。

    北京奥运会射箭冠军张娟娟来了,乒乓球大满贯得主张继科的父母来了,广州亚运会软式网球冠军赵蕾来了……他们轻拭泪水,深情鞠躬。

    青岛鲲鹏足球俱乐部投资人陈鲲,在珠峰大本营得知马洪文病逝的消息,当即决定放弃登顶,辗转一天一夜赶了回来,只为看他最后一眼。

    20多家媒体的体育记者从全国各地赶来,他们悲痛难抑——从马洪文去世到举办追悼会的短短两天里,全国数十家新闻媒体,刊发了上百篇文章追忆他的生平事迹。

    送别队伍中,还有数百名马洪文的领导和同事,以及众多与其素昧平生却神交已久的读者……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你走了?走得那么匆忙,走得那么急迫,走得那么突然,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这是2016年5月8日,马洪文怀念“青岛马拉松第一人”李锡铭文章里的一段话,也是他发表的最后一篇稿件。

    冥冥中似有天定。胖胖的、爱笑的马洪文,也和他笔下的人物一样,匆匆地离亲人、朋友、读者而去。但他用20年不变的执着与激情,给这个世间留下了太多抹不去的印记。

 

    医生建议立即住院治疗,他说:“等我从里约回来吧……”

    里约奥运会采访证,静静地躺在马洪文办公桌的抽屉里;电脑屏幕上,还闪烁着待充实的报道计划。如果这一切没发生,再过几天,马洪文就要第六次踏上奥运采访征程。

    7月23日,星期六,大暑节气第二天。凌晨1点多,马洪文的妻子柯霞突然惊醒,发现他瘫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老马,你怎么了?!”“我没事,你看这不好多了吗……”话音未落,马洪文一头栽到地上。

    接下来的一切,短暂又漫长。4时13分,马洪文因心肌梗塞抢救无效去世,年仅46岁。

    在生命的最后一天,千头万绪的工作像以往那样,占据了他的周末时间。

    下午3时30分起,马洪文接连打了3个电话,沟通第二天早报编辑部相关活动的颁奖细节;晚8时30分,他给夜班编辑打出人生最后一个电话,研究体育版面的安排。

    “为了奥运,为了不让我担心,对他自己的病情,老马一直瞒着我。”整理马洪文遗物时,柯霞第一次看到丈夫去世前3天在青岛阜外医院检查的病历。

    上面写着:心血管下壁梗塞,可能前壁梗塞,侧壁异常……但当天柯霞问起病情时,马洪文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事,医生建议保守治疗。”

    其实,长期在一线采访、上夜班,他对工作的忘我投入,早已让自己的身体不堪重负。

    青岛市立医院肾内科医生万美燕给马洪文看过病:“他的痛风和高血压病史都超过15年,而且属于3级极高危。这样的患者需要绝对静养,长期治疗。”

    青岛阜外心脑血管病医院内科副主任张涛,和马洪文因心脏检查结识。在看到心脏彩超检查结果后,他很严肃地下了医嘱:停下工作,立即住院治疗,更别说长时间坐飞机去里约采访。

    但马洪文考虑之后选择了保守治疗:“我是青岛早报唯一的里约奥运会注册记者,我不去,报纸就没有了第一线的新闻素材。”他向张涛承诺:“等从里约回来,一定马上住院,老老实实检查治疗……”

    张涛拗不过马洪文,给他开了一大包治疗和应急的常用药。

    没想到,此次分手,竟是永别。

 

    从一名印刷厂工人,到资深体育记者,他“执着于新闻理想,从未放弃过。”

    在成为一名体育记者之前,高中毕业的马洪文是一名和媒体毫不沾边的印刷厂工人。

    1970年生人的马洪文,从小喜欢体育。经常捧着收音机给大家“转播”体育赛事,是小伙伴们记忆最深的事。

    20岁在青岛外贸彩印厂工作后,利用闲暇时间,马洪文开始尝试着写体育评论。不久,他写的《中国对阵沙特不会输》就发表在青岛日报上。

    时隔20多年,青岛日报体育记者刘长周仍对这篇评论记忆犹新。“那时,洪文是有名的球迷,他写的那篇球评视角独特,文风犀利,激情澎湃。”

    从投稿,到去报社偶尔帮忙;从偶尔帮忙,到干脆辞职全身心地在报社当“实习生”,马洪文一步步向着“体育记者”这个人生梦想迈进。让刘长周最佩服的也正是他的这份执着,“洪文是高中生,当时的情况下,到报社工作的可能性很小。但他执着于新闻理想,在没有报酬、没有名分的情况下,坚持帮忙两年多。”

    1999年,青岛生活导报(青岛报业传媒集团下属的青岛早报前身)创建体育部,凭着在青岛媒体圈树立起的良好口碑,马洪文被招入其中。从此,他在体育报道上的才华有了施展的舞台。博闻强记、视野开阔,遇到新闻事件,挖得透、写得深,这些都成为马洪文新闻报道鲜明的特点。

    在20年的体育报道生涯中,马洪文留下了《曲波赴英超试训系列报道》、《青岛足球,春天里的忧思》、《早报记者与布拉特戏剧性接触》等数不清的精彩报道。因为在工作上的突出表现,他被山东省委宣传部记三等功一次,被青岛市委、市政府记三等功两次。

    2006年,马洪文成为青岛早报体育部主任。他开始用更高的视野审视自己的行业。为应对互联网对地方媒体体育报道的冲击,2007年,他联合南方都市报、重庆晨报和成都商报,共同发起成立了国内首个体育类新闻报道联盟——捷报联盟。

    捷报联盟的成立,把地方媒体分散的体育报道资源整合起来,在大型赛事报道中形成了合力,从而提升了各自媒体的竞争力。

    本来,作为捷报联盟里约奥运报道组的前方总指挥,马洪文那为人所熟知的笑脸,应该出现在8月5日巴西里约奥运会开幕式的记者席上……

    开幕式前,在捷报联盟奥运报道团驻地公寓门口,16位记者静默肃立。合影时,大家心照不宣,留出了最中间的位置——从那个空位远远望去,奥运跳水馆在阳光下闪烁光芒。

    “老马曾说,报道团驻地正对跳水馆,而跳水是中国的梦之队,将驻地放在这里,一定能做出一届精彩绝伦的奥运报道。”现代快报副总编辑徐悦回忆至此有些哽咽,“我们还约好,带上家乡最好的美酒,闭幕时一起庆功。”

    8月19日傍晚,里约奥运即将闭幕。驻地附近的酒馆,坐满了来自各地的记者。徐悦给报道团成员倒上家乡的美酒,大家静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敬老马!”不知是谁轻声提议。大家举杯,而后,轻轻地,轻轻地将酒泼洒,告慰那个为了新闻竭尽所能,却骤然逝去的生命。

    为了给青岛射箭正名,他说:“没有历史记载,那我们就做历史的记载者。”

    2008年8月14日,北京奥运会女子射箭个人赛决赛场,青岛姑娘张娟娟力克韩国选手,为中国夺得迄今为止唯一一枚奥运射箭金牌。

    当众人围着张娟娟庆祝胜利时,张娟娟却在四处寻找马洪文胖胖的身影。“夺冠后,我特别想在第一时间找到‘胖哥’,给他一个拥抱,他是我夺金的福将。”

    从采访青岛籍运动员备战奥运开始,马洪文就充当着张娟娟的“心理治疗师”。“胖哥几乎每天都会来训练场跟我聊天。辣炒蛤蜊怎么做最好吃,青岛又出现什么好玩的……我俩用家乡话谈天说地,赛前的紧张情绪不知不觉地得到释放。”张娟娟至今记忆犹新。

    张娟娟寻找的“胖哥”,此时正在与后方编辑通话,安排报道。“张娟娟夺得的是青岛奥运首金,我们当时面临一场媒体大战。”当时在后方负责版面编辑的郭建忠回忆,“老马赛前就和后方沟通,让我们从哪些方面做好准备。”张娟娟的比赛刚一结束,马洪文的电话又打来了,“他当时建议做8个版,前方他自己负责4个版的采写,后方4个版,做什么内容,采访谁,5分钟就安排好了。”郭建忠说,体育比赛千变万化,报道计划很少落实在纸上,“但所有的东西,都在他脑子里装着。”

    张娟娟夺金,终止了韩国选手自1984年奥运会后的六连霸势头,韩国媒体一片哗然。几大韩国媒体纷纷发表文章,认为张娟娟赢在主场优势和运气。

    马洪文不服。他决定让事实说话,为青岛射箭正名,为中国射箭正名。北京奥运会一结束,他立即带着报道团队,着手挖掘青岛源远流长的射箭历史。

    “挖掘青岛射箭史的难度很大。”张娟娟回忆道,“虽然青岛射箭运动历史悠久,但几乎没有文字记载。”不过,这难不住下定决心的马洪文,他说:“没有历史记载,那我们就做历史的记载者。”

    寻访散落在全国各地的老一辈青岛射箭人,一点一滴地收集梳理青岛射箭史料,马洪文和同事们成功推出了“青岛射箭的前世今生”系列报道。

    这组报道用详实的史料告诉人们,早在上世纪30年代,青岛就开展了射箭运动。而张娟娟奥运夺金,是几代青岛射箭人卧薪尝胆、不懈努力的结果。

    国家射箭队总顾问王国章认为,这组报道是迄今为止青岛射箭史最客观、最全面的报道,还原了历史真相,很多史料都是首次与公众见面。

    巧合的是,2008年9月10日,“青岛射箭的前世今生”开篇稿件见报当天,时任韩国驻青岛总领事金善兴宴请张娟娟、王国章等奥运选手和教练。宴会前,张娟娟将当天的青岛早报拿给大家传阅。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打败我们的梦之队,夺得奥运金牌了。”金善兴仔细看完有关青岛射箭史的报道后,向张娟娟和王国章竖起了大拇指。

 

    一个身患白血病的大凉山彝族小伙儿,想来青岛看偶像的比赛,他说:“对篮球有这份热爱,我们要努力帮这个孩子圆梦。”

    “微信时代,打电话成了一件很隆重的事,尤其是媒体人,作息时间不规律,所以我非常不愿意打电话给别人,总觉得那有点强占别人时间的味道,是麻烦别人。”曾在青岛早报与马洪文共事多年的张彤回忆道,“但给老马打电话就觉得心安理得,他是那种热情而又细心的人,从来不怕人麻烦他,周围的朋友但凡有事儿问到他头上,大都会得到让人心满意足的答复。”

    在马洪文身上,有着北方汉子的豪爽,一身正气、古道热肠。同事、朋友就不用说了,即使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如果需要帮助,他都会无私地伸出援手。

    全国职业篮球联赛2012-2013赛季,美国篮球巨星麦蒂加盟青岛双星队。马洪文接到早报雄鹰球迷会转来的消息:四川小伙儿杨长波想来青岛看一场麦蒂的比赛,但他身患白血病,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允许。

    这名叫杨长波的大凉山彝族青年,是个狂热的篮球迷,他最喜欢的球星就是麦蒂。听说麦蒂到青岛打球,杨长波打电话给在山东海阳打工的哥哥阿硕长河,希望能去现场看麦蒂的比赛。当时,杨长波已患白血病两年。

    阿硕长河特别想帮弟弟实现这个心愿。“我算了下,路费加住宿,大概需要七八千元钱。”同时还要兼顾弟弟治疗费用的他,无力负担这笔费用。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阿硕长河联系上了青岛早报,求助于媒体。

    “对篮球有这份热爱,特别让人感动,我们要努力帮这个孩子圆梦。”马洪文了解清楚情况后,立刻开始行动,与俱乐部沟通、寻找赞助。杨长波来青的往返机票、住宿费用,麦蒂赠送签名球衣、合影留念等环节,他一一落实,甚至还安排杨长波到青岛的医院查体。

    2012年12月14日下午,青岛国信体育馆,双星队的比赛开始前,杨长波与麦蒂来到场地中央拥抱合影,麦蒂亲手送上签名球衣,现场掌声雷动。

    圆梦后的杨长波,回家逢人就说他去青岛见麦蒂的难忘经历。麦蒂送的签名球衣,被他一直珍藏着。2014年他的病情恶化,每当身体难受时,杨长波都会拿出手机,看看他和麦蒂的合影,脸上就会露出开心的笑。

    杨长波去世后,阿硕长河在QQ签名上写到: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弟弟去了一趟青岛,见到了他的偶像麦蒂,还和偶像互动、合影,他走得没有遗憾。

    “弟弟病重的时候,躺在床上,还念叨着感谢马大哥帮他实现心愿,说等病好了再带上大凉山的特产去看看他……”听到马洪文去世的消息,阿硕长河泪流满面:“希望在天堂,弟弟能见到马大哥,好好道声谢谢。”

 

    体育记者和运动员之间,经常因工作关系而产生友谊。在马洪文的“朋友圈”,曲波是和他关系最好的球员之一。但两人从普通的朋友关系发展为兄弟般的感情,却是从曲波运动生涯跌入谷底时开始的。

    2003年1月起,处于职业生涯高峰的曲波连遇挫折,脚踝骨折、留洋失败、状态下滑……还患上了甲亢。

    “医生告诉我,患了这种病,不允许剧烈运动,更不可能承受职业足球的训练强度,最好做好退役准备。”曲波回忆说,当时自己整个人都崩溃了。

    憋了几天,曲波给马洪文打了个电话,马洪文很快赶到曲波家。“一进门,他没说话,先掉眼泪了。”这是曲波第一次见马洪文流泪,一直以来,马洪文是那种天塌下来都能咬牙顶住的人。那天,马洪文和曲波聊到深夜,离开时留下一句:“青岛球迷不允许你就这样退役!”

    “我当时连房间都不出了,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一连三个星期,马洪文每天一早就来到曲波家,有时只是说“看看你”,有时干脆说“想吃你妈妈做的捞面。”

    曲波知道,马洪文吃面是假,陪伴自己是真。吃过早饭,马洪文就拉他一起出门散心。那段时间,青岛海边的木栈道上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身高不足1.7米、体重超过200斤的马洪文,带着身材消瘦的曲波散步,还经常跑到前面,鼓励曲波也跑起来。

    曲波的心情渐渐恢复平静,并在马洪文的鼓励下,选择了风险性更大但可以迅速恢复的激进治疗方案。曲波的父亲曲民布还记得马洪文的一句话:“曲波的骨子里爱足球,离不开绿茵场。不让他试一下,将来会后悔一辈子。”

    在天津治疗期间,曲波把手机和家里的固定电话都关停了,唯独为马洪文留了一条“青津热线”,因为“和马大哥聊聊我才安心”。

    2004年10月16日,“青津热线”那头传来喜讯:曲波的各项指标检查正常。马洪文兴奋地立即赶往天津,见面后一把搂住曲波,再次流下眼泪,“老弟,你又能踢球了,为你高兴!”

    曲波回到球队后,马洪文四处打听,托人给曲波特订了一份适合甲亢病人的食谱,并给他办了健身年卡,鼓励他恢复训练,做回“追风少年”。

    此后多年,不管曲波在青岛,还是离开青岛去贵州、到天津,马洪文的鼓励一直陪伴着他。“马大哥给了我第二次足球生命,是他让我在35岁的年龄上还能坚守在绿茵场。可他,却过早退场了……”

 

    看到在碎石场上踢球的孩子,他说:“作为媒体人,我们有责任改变这些,让孩子们更好地享受足球的快乐。”

    “没有全民的健康,就没有全民的小康。”作为一名体育记者,马洪文在行业内浸淫的时间越长,他对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也越来越清晰。

    济南时报社副总经理訾言,始终记着2008年北京奥运会后,他与马洪文的一次关于群众体育的彻夜长谈,“老马越说越激动,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敲着桌子说,在奥运赛场摘金夺银固然可喜,但发展全民健身才是根本。”

    “这么多年,老马做了许多‘不论输赢’的报道。国际象棋、搏击、柔道、少儿足球,他让我们对这些行业持续不断地关注。”在青岛早报体育部编辑王盛看来,有聚光灯的地方,记者们都愿意去,这也是当下文体记者的特点。“但马洪文一直在部门强调,一个真正的体育记者,不仅要关注热点,更要关注大众体育。哪怕留一点版面,哪怕发条消息,也是我们的态度。”

    2012年2月,马洪文与市体育局工作人员聊天时,听到一件事:拿到青岛市“市长杯”中小学生足球赛分赛区冠军的胶州中云小学,操场是碎石头铺成的,球门就是两根标枪,带队的两名教练居然是学校的语文和英语老师。

    那个周末,马洪文开车到胶州进行实地探访,眼前的真场景让他感慨万千,“作为媒体人,我们有责任改变这些,让孩子们更好地享受足球的快乐。”

    在经过细致扎实的采访后,两个整版的重磅报道《碎石球场踢出校园足球冠军》在青岛早报刊出。报道不仅被新华网、光明网等国内主流网站纷纷转载,文章中对促进体育教育资源均衡分配的期盼,更引发社会对农村娃体育教育的强烈关注。

    报道改变了学校的发展轨迹。4年后的今天,中云小学已由胶州市城区最小的学校,发展为当地办学规模最大、教学质量最优、足球特色最鲜明的小学。

    因为这组报道,校长姜秀山和马洪文有了更多接触。“当时老马就跟我说,要搞好足球特色学校,不仅要有能拿冠军的球队,更要注重丰富足球文化,这样才能锻造内涵和底蕴。”

    学校的校园足球团体操、足球文化展览室、校园足球主题公园等,都是两人“碰撞”出来的。“每次开会碰面,我都邀请他来新校参观,老马总说,不着急,以后会有机会。”姜秀山悲切地说,“他走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2016年8月30日,马洪文去世后的第38天,也是全市中小学开学的日子。这一天,青岛胶州市中云小学占地70亩的新校区正式启用。

    “大家要记住这个好人——青岛早报体育部主任马洪文叔叔。咱们今天能在这么好的球场上踢球,不该忘了他……”在学校足球文化展览室的第一个展柜里,醒目地摆放着刊有《碎石球场踢出校园足球冠军》一文的青岛早报,足球教练王少华,正向刚刚入队的小队员们讲述着报道背后的故事。

    昔日布满碎石的球场,如今铺设了塑胶跑道、人工草坪,孩子们在新球场上飞奔。

    这一切,足可告慰天堂里为此牵挂的“老马”了。

 

    身体不好,同事劝他别那么拼了,他说:“我不是拼命,我是真的喜欢!”

    韩光亮1999年和马洪文一起进入青岛早报体育部,“我们当时一共三个人,而且都是单身,看训练、采访大小赛事、写稿、编版……几乎成为了老马和我们每天的全部。”

    刚刚成为记者的马洪文,最大的乐趣是抓到独家新闻。“每次觉着逮到独家新闻时,无论是开始在沂水路8号顶层低矮的阁楼里,还是后来在太平路33号4楼宽敞的工作大厅,老马都会先激动一番。然后和我们窃窃私语,商量一下新闻怎么做。中间,如果恰巧某个同行打来电话,他会盯着号码犹豫半天——是不是走漏了什么风声,做不成独家了。”

    下了夜班,马洪文每天都会把自己写的稿件、编的版面打在版样纸上,仔仔细细地再看上一两遍,才恋恋不舍地拿着离开办公室。直到这时,体育记者一天的工作才算正式结束。韩光亮还记着,老马经常会招呼大家一起“宵夜”,一边畅聊工作,一边大快朵颐。如果当天有自己比较得意的报道,老马会拖着大家边吃边聊,一直等到天亮有报摊卖报了,买上份自己的报纸、再买上份其它的报纸,品评一番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家睡觉。

    从球迷开始,马洪文就有意识地从各类媒体上收集体育资料,记在一个本子上。在没有互联网的年代,马洪文的“资料本”成为他最贵重的宝贝。“1998年法国世界杯期间,我和马洪文一起上夜班,报道中涉及的相关历史数据,他的小本子立了大功。”刘长周回忆到。

    这个习惯马洪文一直保留着。同事王盛在收拾马洪文的遗物时,发现一大摞2000年的中超联赛(甲A)联赛的比赛首发名单表。当时每场比赛前,会给记者发一张有两队首发名单、替补名单的球员表,一般人比赛结束后就扔掉了,而马洪文一直保留着。名单上还用笔记着进球的时间、红黄牌等细节。

    王盛说,从进报社就和马洪文相识,在他身上,新闻理想的火焰从未熄灭过,而且越烧越旺。

    “2006年世界杯,我和老马一起共事,他在前方负责报道,我在后方负责统筹编辑。”曾与马洪文共事过的臧杰记得,那时候的马洪文已经患上了痛风,膝盖经常不舒服,发病的时候走路都有问题。但在德国采访的一个月,他不以为苦,反以为乐,“回来后和老马聊天,他说起在火车上写稿——车厢里没有座位,他蹲在马桶前打开了笔记本。”臧杰说,他能想像得出马洪文的膝盖当时承受的压力,但马洪文说起这件事来,不是在说自己有多辛苦,只是作为一火车球迷诸多趣事中的一个小插曲。

    体育、体育、体育……韩光亮说:体育就是老马生活的全部。“这两年,我有时也劝他,现在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你别没日没夜地拼命了!他对我说,‘我不是拼命,我是真的喜欢!’”

    “他心里装着体育,装着新闻,装着所有的人,唯独没有他自己。”马洪文并非不了解自己的病情,但在他心中,体育与新闻事业始终排在首位。他将自己的全部热情,投入到工作中,把最好的体育报道奉献给读者,这是他生命的意义。

    挚爱新闻事业的马洪文走了。他把对党的忠诚和对新闻事业的热爱,化为尽职尽责、敬业奉献的自觉行动;他把对基层体育事业和群众健身活动的关切,作为牢记在心的使命和义不容辞的责任,他把生命献给了毕生钟爱的体育新闻,他把温暖留给他所关心的平民百姓。

    马洪文用一生践行着入党誓言,回答了付出与获得、物质与精神、名利与奉献等人生命题,诠释了共产党人的宗旨和理想。

    他活着是一面旗帜,倒下是一座丰碑,留下的是一种精神!(青岛日报记者 赵笛 孙飞 青岛早报记者 徐勇 段海鹰 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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