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新闻网

新闻 社区 房产 汽车 财经 旅游 健康 教育 美食 婚嫁 打折 营销
青岛天气 青岛挂号 违章查询  青岛新闻网 > 新闻中心> 社会 > 正文

女网红称直播太魔性:2000多人围观我吃饭(图)

来源:现代快报 作者: 2016-06-05 14:12:03 字号:A- A+

  全民直播时代,每个人都能成为主角

    聊天、化妆、吃饭、发呆、睡觉……只要你愿意,生活中的每一个场景都可以拿来直播,而不愁没有观众资料图片

鲁豫直播王健林的二十四小时生活,引发收看狂潮 资料图片

  鲁豫直播王健林的二十四小时生活,引发收看狂潮 资料图片

    1998年,美国人“楚门·伯班克”的遭遇引发了人们的思考,他的人生被直播了。当人们考虑隐私正在成为大众娱乐工业牺牲品的时候,也在庆幸,这不过是电影而已。

    如今,时间过去还不到20年,电影已经变成现实,一场一夜成名的“网红梦”正在改变并重塑规则。上午9点,一位年轻的姑娘在直播自己的化妆过程,你亲眼看着一个相貌平凡的姑娘变得妆容精致而充满信心;10点,一位工地上的小哥打开手机摄像头,直播自己搬砖的过程,汗水和尘土让你乐不可支;12点,一位四川的妹子开始直播吃火锅了,你仿佛隔着屏幕也闻到了辣味;下午,你亲眼见证了一场离你几百公里的吵架对骂;晚上,你要睡觉了,再打开软件时,却发现有一堆人在直播睡觉,你寻思着,是不是自己也要开个“房间”,直播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全民直播时代已经来临,今天你直播了吗?

    现代快报记者 贾磊 王凡

    主播们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2000多人愿意看着我吃

    南京“鸭子姐”在几个月前和朋友开玩笑说“我要做网红”的时候,朋友们送上的都是鄙视,但是今天,她已经成为在美拍上拥有8万粉丝的“小红人”。这样的成绩,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鸭子姐是个有想法的90后,辞职专做自媒体。两个月前,正逢PAPI酱火爆视频圈,鸭子姐在“美拍”注册了账号。

    她对自己进行了细致分析,总结出两大优势:爱吃、英语好。考虑到国内的吃被《舌尖上的中国》做到了极致,于是选择了将源于西方的烘焙作为发展重心。

    当粉丝慢慢涨起来之后,有粉丝鼓励她去玩直播。

    “直播真的太魔性了。”鸭子姐反复说到魔性这个词。

    鸭子姐第一次尝试直播,是在粉丝中抽奖,那一次人气很旺,获得了6万多个赞。第二次直播是去上海参加一个烘焙展,那一次的直播让她在人气点赞排名榜上位列第一,并且因为那场直播多了1万多粉丝。

    鸭子姐笑着说,她也做过一场“无聊”的直播。某天,和几个朋友吃韩国烤肉时,忽然兴起,“我们来做个直播吧”。朋友们依然用“翻白眼”鄙视她,懒得搭理,只顾自己埋头吃着。只听鸭子姐边吃边自言自语:“这个是鸡胸肉,好好吃”“又上了一道菜,闻着就流口水”“我该先吃哪个呢”……等朋友们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鸭子姐的手机,居然有2000多个人在看他们吃饭,满屏都飘着诸如这样的聊天:“我也好想吃……”

    “我和朋友们都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2000多个人愿意看我直播吃饭。”鸭子姐说,这就是她所说的直播的“魔性”,“就是你不知道下一秒会看到什么。主播和观众在不同的空间,但是他们之间有一种紧密的联系。”

    全民直播时代

    电台DJ也在直播

    南京广播电台FM102.4主持人甜甜,一个月前接触到映客直播。那时,台里正在改版,领导鼓励年轻人在全民直播的时代多多创新。

    “广播行业的神奇,就是听众听声音却看不到人,直播正好满足了听众的好奇心。”甜甜现在将直播视为本职工作的延伸,是让节目锦上添花的部分,所以多数直播都是在做节目的时候做。有时候心情好,也会直播和闺蜜的下午茶。

    所以,和一些素人将直播当作职业不同,她的参与是随性和自由的。对待网友们送出的虚拟礼物,她的态度是不排斥也不追逐。

    据甜甜的观察,看网络直播和听电台直播的高峰时段不同。广播节目是早晚和中午收听的多。而网络直播越到晚上在线人数越多。在她网络直播时,在线的观看人数是两千到六七千不等。

    谈及对目前网络直播的看法,甜甜直言:“套路太深,打开直播就是各种套路。有些人有才艺,表演二人转或者唱歌,而有些网红脸,普通话都说不清楚,还讲着一些没内容的东西。”她说,一些主播背后都有公司在操作,公司的人为主播买单送大礼物,制造人气,或者买水军粉丝,制造热点,利用网民的从众心理来营销。

    “所以,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主播想播什么就播什么,有些人就在传播一些非主流的价值观。其实,传播者传播什么,受众看什么,都应该是有选择的。”甜甜说。

    江苏广播电台FM99.7主持人阿束,也在映客上拥有账号。现在,他的每次直播,都会排在映客江苏热搜榜的前两名。

    阿束应该算个高冷的主播,他每周只直播一次。“因为我是一大早的节目,平时每天都没有捯饬一下就去上班了。只有在正好那天下午有事的时候,我才会在出门前打扮一下,也只有在打扮过的那天,我可以开直播。”

    阿束的直播方式也很简单,就是他在电台直播的时候,把手机打开,同步直播他的直播。“让听众了解镜头前的我,对我来说也是多了一块宣传阵地。”他的高冷还表现在,因为忙着直播节目,他在网络直播时,顾不上和网友们交流。

    不过,一天,四辆法拉利从手机屏幕上飘来,把他吓了一跳。他后来才知道,法拉利都是网友花钱买来送主播的虚拟礼物,一辆法拉利需要花100块钱人民币。

    对于直播的未来,阿束说出了自己的期望:“直播应该生产有内容的东西,展现每个主播的智慧,百花齐放,而不是传递垃圾和糟粕。”

    网络素人

    享受被关注的感觉

    大学生也是直播潮流中不可忽视的一个群体。活跃的主播以艺术专业的学生居多。

    丫丫(化名)玩直播一个多月,已经拥有5000多个粉丝。她会在上一节无聊的公共课时,把手机带到教室去直播,用这种方式来打发无聊。早先看到别人玩直播之后,她觉得有趣,于是自己也玩了起来。

    丫丫说,她享受自己做主播被别人关注的感觉,陌生人送礼物或者为她点亮一颗心(映客中观众支持主播的一种方式),她就会很开心。

    她心里忍不住羡慕那些网红们长得美还会聊天,不过也梦想着:“会不会有一天,我莫名其妙就上了热门成为网红?”她将直播视为一种新鲜的社交方式,也在琢磨着怎样让自己的直播更加吸引人一些。

    小米(化名)的直播模式是一边放着音乐,一边回答网友提出的各种问题。对就读学校、所学专业这些问题,她都不隐瞒。但要是问题过火了,她也不搭理。

    直播时,和同学聊天、吃瓜子、吃西瓜,这些时刻也都不回避镜头,引得看客们纷纷说:“吃啥呢,给我一个吃。”就这样单一的模式,已经为她赢得千余粉丝和30多万张映票。人气旺的时候,直播也有几千人同时在看。

    她毫不讳言,直播最好玩的部分就是观众赏礼物。除去平台的分成,30多万张映票,已经可以给她带来近万元的收入。

    看客们说

    看直播就是

    用无聊打发无聊

    “男人天性幼稚无聊。”这是王先生对自己看网络直播自嘲式的评价。

    王先生是一个企业的中层管理,工作非常忙碌,下了班他习惯性地为直播贡献点击率。在他的手机里装着一个叫做17的直播APP,除了自己喜欢的小明星之外,还关注了一堆不知名的美女,“主要就是打发时间嘛,有直播美女下班回家的、吃饭的、唱歌的、和进来的看客闲聊的……”

    为啥不在觉得无聊时做点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情,需要静下心来,这对我来说太难了。比如看书,这需要静下心来。”不过,看着视频里的美女们无聊,他会觉得自己更无聊了,所以通常每天看两分钟就关了不看了,然后告诉自己,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于是就找来一部美剧……

    王先生说完真实的心路历程后自己笑了:“我是一个无聊的人,看直播就是用无聊打发无聊。”

    豪客有钱任性

    保时捷、游轮从天降

    一个美女直播自己打车从家到火车站,8000多人的直播间,一辆炫目的紫色保时捷从屏幕上飞过;一个美女窝在沙发上和网友们聊着闲天,有6000多人围观,一辆皇家游轮从天而降……只听见美女主播嗲兮兮地致谢。

    记者研究了一下映客送虚拟礼物的价值,虚拟的保时捷需要花费120块钱,而送出游轮需要1314块,堪称巨款。最终,这些礼物会转化成“映票”,扣除平台的抽成之后,转化成主播得到的钱。

    记者在某个直播平台上好奇地问某个出手阔绰的看客:“为什么送这么大礼?”人家就回了两个字:“任性。”

    这件事做得最极致的是网红王思聪,他前两天就给他签约的韩国主播赏了10个佛跳墙,相当于人民币10000元。

    而对于一些屌丝看客来说,看直播是满足了偷窥心理。因为他们平时和这些主播没有交集,一个小礼物,就能赢来主播的关注。

    直播进化史

    很难说是技术进步造就了如今的直播,还是人类天然就有类似的情感需求,抑或两者都有。

    在网络时代到来之前,直播还是电视台的专利,比如说球赛直播,对于当时的用户来说,他们只是被动接受的观众。这一点,直到网络时代到来,甚至直到宽带技术进步才得以改变。

    很少有人意识到,2008年以前,网络直播就出现了,从出现的第一天起,就伴随着争议。

    最早的网络直播出现于公共聊天室里,这种以打字聊天为主的直播形式,吸引了最初的一批网民,尽管当时的带宽不够,缓冲时间长,但有统计称,2002年前后一些大型网络聊天室的同时在线人数都能维持在一万人。“聊天室是第一批网络主播的摇篮,也是创造秀场模式和粉丝经济的温床。”互联网专家这样形容早期的聊天室。

    因为总跟“窥私”或者“色情”擦边,2003年微软以“保护未成年人”为理由,最早关闭了公共聊天室,2008年以后,网易、腾讯等也陆续关闭了公共聊天室。

    谁都没想到,去中心化后,网络直播反倒出现在更多网页上。

    2008年是视频网站腾飞发展的一年,互联网巨头不惜花重金在视频网站的建设上下功夫。而一些小型的视频网站,就将聊天室直播模式照搬了过来:一群漂亮的女主播通过歌唱、跳舞、卖萌、调情等方式成立视频聊天室。为了得到女主播的芳心,观众豪掷千金送虚拟礼物,女主播可以从中分成。

    这种模式后来被称为秀场模式,直至今日,这也是最流行的直播方式之一。

    如今的直播模式,除了秀场模式,还有游戏直播与泛生活化直播。

    这得益于智能手机的普及、网络技术的进步与摄像头像素越来越高,再加上自媒体早就不是一个新鲜事,于是,大量的直播APP和网站出现了,并很快火起来。

    2016年,被誉为是直播软件的元年。直播平台转向了万事万物都可进行直播的时代,全面切入了移动化和泛娱乐化。

    你随便下载一个直播APP,就能在上面找到直播任何事的主播。

    直播经济学

    直播的火热吸引了资本的进入。

    2016年4月28日,移动互联网第三方数据挖掘和分析机构艾媒咨询独家发布《2016年中国在线直播行业专题研究:暖春遭遇寒流》,该报告显示,在火热的资本市场上,直播俨然是风口。不过当前直播内容导向偏低,低俗文化当道,政策风险仍将存在。在直播平台市场占有率方面,起步较早的YY处于市场领先地位,后来者斗鱼直播在腾讯的注资下快速发展,占据市场第二。

    根据这份报告,2015年中国在线直播平台数量接近200家,其中网络直播的市场规模约为90亿,网络直播平台用户数量已经达到2亿。

    在线直播的门槛非常低,只需一台电脑和一个账号即可进行直播,手机更是让随时随地直播如同家常便饭,秀场、演艺、户外、电竞、教育、明星等各类主播形态兴起,IP、粉丝、流量等让企业家和资本家兴奋不已,纷纷试水在线直播,行业发展驶入快车道。

    根据统计,接近50%的网民表示收看过在线直播,从观看内容看,娱乐化的直播内容最受欢迎,包括娱乐直播、生活直播。

    对美女的感官需求和人性天然的窥私欲激发了观众的荷尔蒙,不少观众长期“泡”在自己心仪的主播房间,甚至为了主播的“嫣然一笑”不惜豪掷千金。

    自进入2015年特别是2015年下半年以来,国内直播行业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巨额资本加持直播行业,从YY、斗鱼,到红衣教主周鸿祎的花椒直播、国民老公王思聪的熊猫TV,再到百度、阿里巴巴、小米的纷纷入局,国内资本市场似乎都在遵从着一个共同的认知,宁可错投,不可错过。

    不过,过度的媒体曝光导致在线直播行业的发展软肋也暴露在聚光灯下,充斥着色情和低俗文化的网络直播平台屡遭相关部门点名,诸如“斗鱼女主播事件”不断挑战着公众的道德底线,长期来看,游走在道德与法律边缘的直播市场不具有投资和发展价值,整顿迫在眉睫。

    另外,有专家分析,直播行业仍将长期处于“混战”状态,但最终,一定有巨头出来把持这个前景广阔的自媒体新亮点。

    观察

    谁都可以是主角

    谁都没想到,把生活直播给别人看,会变得这么火。实际上,就在两年前,中国网友还在微博上嘲笑北欧观众的无聊——在北欧,电视台直播一堆火从生起到熄灭的过程,却意外获得了极高的收视率。

    但在两年后,中国网友开始乐于花钱观看别人起床、吃饭、睡觉。

    对于直播的火热,舆论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针锋相对的观点。

    有专家说,这种网络上出现的新事物,折射出中国年轻人的空虚与无聊,。

    然而,热爱直播的年轻人则认为,专家错了。

    “我上了一天班,挤着地铁回到家里,把自己扔在床上,累得不行,这时候,我去学习?去社交?对不起,我没那个精力。”一位90后网友说,上班之后,他不再有时间打游戏,也没精力去追剧,朋友的状态也大多如此,他感到的最多的情绪是疲惫和孤独。“但我打开直播就不一样了,起码看到了别人有不一样的生活,这给了我另外的感受,或者说,希望。”

    不少网友都有类似的观点,快节奏的生活和巨大的压力让他们患上了社交恐惧症,但直播不同,不功利,无确切目的,甚至还带着一点儿让人小激动的小暧昧,他们乐此不疲。

    而且,越来越多的人正希望自己成为“楚门”——1998年,金凯利主演的电影《楚门的世界》提前预言了当下的直播——不同于过去人们对于隐私的敝帚自珍,当下的年轻人更希望获得关注的目光。

    “在生活中,我就是个卑微的小人物,在单位被忽视,没有男朋友,父母电话里都是催促,但我实在太希望受到别人的关注了。”一位年轻的主播说,“但在直播间里不一样,我会收到鲜花,会有别人关注,我喜欢跟他们聊天,这样我就能忘了现实。”

    有些人把自己辛苦挣到的钱轻易送给主播,但他们乐意,“你喜欢把钱花在喝酒上,花在逛街上,我喜欢送给主播,我们收获的满足感是一样的,谁比谁道德?”

    实际上,直播的世界远比你我想象到的更狂热。

    最近,在网站“知乎”上,一群人发起了一个问题,试图在现实里复刻电影《楚门的世界》,出乎意料的是,不同于当年电影主人公的无助与痛苦,无数人想要成为主演,在评论里,你经常能看到类似的回答:

    “我可以当主角,我欢迎大家围观我的生活。”

我要爆料 免责声明 责任编辑:蓝天
-

相关阅读青岛新闻

我要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青岛新闻网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